那已是10年前的事了。一天,母亲从地里劳动回来,吃罢晚饭坐在电视机前正欣赏着节目,忽然她“哎”了一声倒下去,从此再未醒来。在外地工作的我闻讯赶回,迎来的只有永远的遗憾与无尽的哀思。母亲毕竟还不到“走”的时候,那年她才54岁,残酷的现实简直让我无法接受。
按照我老家的习俗,人死后要在灵前写上一个记念单,主要内容是从死者不在世的那一天算起,第一个星期、第二个星期……第七星期、百天、周年、生日等记念日期。当执笔者为母亲写记念单时,他把我叫到身边问及母亲的生日,遗憾的是,我却怎么也无法说情,无奈之余,只好向几个妹妹打听,没想到,她们竟吱吱唔唔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是哪一天。
母亲的突然离去对我们这些还未来得及尽孝的子女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而不知道母亲的生日更使我们感到羞愧难当。孩提过生日,老家那地方时兴给过生日的孩子做火烤馍吃,那是一种用白面捏成圆环形状的馍,上面还粘有芝麻粒,再加上火烤出来后,由于色腊黄、味香美、口感特好,因此在那食不饱腹的岁月,过生日吃火烤馍成了我们农村孩子最大的奢望,于是我们兄妹几个盼生日的心情并不亚于穿新衣、过大年。那时即使家境再穷,无论我们谁过生日 ,母亲总会把平时省吃俭用积攒下来的白面拿出来,给我们做火烤馍吃。
后来,随着岁月的推移,我们兄妹几个都长大成人并相继成家,于是母亲便又张罗着为我们的儿女们过生日。那时,尽管家境好了,生日的礼物变得贵重了,可母亲还是忘不了为孩子们送上我们的传家宝——火烤馍。这不仅因为孩子们吃了这环状物,暗示着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成长,圆圆满满、顺顺利利地做事,同时,那火烤馍更蕴涵着母亲对晚辈们的真挚祝福,孕育着她老人家对孩子们的殷切期望。就这样,在一年一年过生日中,母亲把我们一个个拉扯成人,又在为一个个孙子辈过生日时,头上爬满根根银发。遗憾的是母亲年年不只一次地在为我们以及我们的后代过生日,我们中却没有一个人询问过她的生日是哪一天。以至于当母亲撒手尘寰时,我们这些做儿女的才发现,自己平时是多么不关心生养我们的母亲。
呜呼!每每回想起这些,一股酸楚总会悄然涌上心头。在母亲节到来之时,也就是母亲离开我们10个年头记念之际,笔者撰此小文,就是希望如今的年轻朋友们,在筑好自己爱巢的同时,应多多关心和孝敬曾为自己呕心沥血的父母双亲,一定要吸取我的教训,今生切莫存留遗憾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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