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义本体论》写了近三十多年,才出了第一版,现在还在写(他的油画《生命九章》画了二十年,至今还在画)。常常听到有人说“著作等身”、“学富五车”,似乎思想的力量能够用数量来衡量。还有的人,专写那些比他所批判的“原著”更“厚”更“巨”的大部头以显其博学。其中有多少并无新见,却故意拉长文字,耗人生命,换取高额稿费的呢?
“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两句三年吟,常使泪满襟。”古人这样精炼严肃的行文立事,竟被时下的一些博士生、研究生们视为过时,不符合所谓信息时代的潮流特征。
李正天对人具有非同一般的“魔力”。读他的书,不具有相当传统东方的道修养与现代物理学思想史等方面的知识,则难以领悟。理解他的思想,还需要理解者具有某种使命感,经历过某种程度上生命的苦难。诚如《广义本体论》里所说:不入其境,难悟其道。
四、有价值的思想必然影响社会发展的进程
这个时代被称为是文化多元的时代,高新技术尤其是计算机通信和网络技术突飞猛进,日新月异,众多的事实和现象常常使人有扑朔迷离之感。这使得我们这个社会的评价体系呈虚无状态乃至常常荒谬不堪。但人若因此而失去价值判断,不知道人的存在因人格和心理-精神结构不同而分有不同的质,这固然可悲;同样,世人如果不能判断何为崇高、不知道历史上众多圣贤的存在,并因此而否弃崇高、使命感和良知,这尤其可悲。
我常常想:为什么偏偏是广义本体论,在这个世纪之交的时候,出现在世界面前?
它似乎注定要独迈千古,沿着中国先哲老子、庄子的足迹,捷足先登,来到这个世上,在二千年行将来临的时候,给我们这个多难的国度带来一道异常夺目的智慧之光,划过历史灿烂的天空,留下永不磨灭的痕迹;
它让我想起唐代大诗人李白的一句诗:“眼前有景道不得,只因灏诗在上头。”它迟早是要来的,就象尼采的“重估一切价值”,马克思的《共产党宣言》,必定要来。
它又像一个历久弥新、三千年不死也不倒的福音书,让时下某些流行的哲学和思想顿时黯然失色。
它对于认真求索中的思考者是一个福音。对于常独自沉思、迷惘与孤独的人是个福音,因为他(她)时常陷入矛盾与激烈的内心思绪的冲突之中;对于有幸长期濡染艺术、文化之气息且经常与人切磋、交流的沉默者、好学者,也不失如此。
对于打上深深心物二元论、机械论、还原论烙印的人而言——这样的人在我们社会中大有人在——广义本体论无疑也是一个福音。它向着他们心中的魔障和脑袋中沉睡的迷误,当头棒喝。他们通常是某行业的专家、学者,在某一个狭小的领域比较精通,而对其他领域知之甚少,而只好屈居二流。或者习惯于从一种理论推出另一种理论,忽视事实,不太关注科学、艺术在当代的巨大变化发展;或者阐释他人著作,拚合、整理他人文章为已所用,以记忆力强为能事。他们中也有一些人,由于沉沦于大量繁杂的事务或对商业利益的竞争之中,放弃了思考的权利和对视野的训练,对于眼前利益得失不能清晰地认识,满足于现状,常表现出固步自封、沾沾自喜的面孔,表现出令人遗憾的对公众社会事务的冷漠与疏离。
也有所谓生存现实主义者,实际上深受美国金钱拜物教、西方功利个人主义价值观的影响,迷信经济无止限增长,科学技术无止限造福人类的神话,错误地遵循商业竞争弱肉强食的生存逻辑。由于长期受到僵化滞后的现行教育体制、时髦的风尚和不负责任的传媒等多方面的影响,艺术及审美对于他们是遥远的;生态观对于他们是未来下一代的事;系统观对于他们如混沌般;综合观也是被误用的,或称之为“综合一元论”。他们好比受集体潜意识影响至深还没有觉醒过来的梦游者,非经大苦难、不幸、大转折的事实而不能醒来。
正像李正天创立的广义本体思想那样,在往后的岁月中,其精神、思想、生命存在,也在本体中不断演进,如“流动的黄金比”,他的智慧和人格力量引发和感召了一批批有识之士,如湖水中的涟漪,逐渐扩散开去。
李正天思想的影响和涵盖力,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显示其后发优势。大量针贬时事的观点尚未为社会所发现,如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批判,如对先定判断的论述,对一味反对形而上学的思潮的批判,如关于第四产业的论著等等。已发生影响的,如中国法律上已取消反革命罪,政府对市场逐渐采取必要的监督取代原有的行政干涉等。
真有价值的思想,不仅启迪人的心智,而且启迪人的审美直观,人的真纯至性,不可能不影响到社会发展的历史进程。在中国近现代史上,以康有为、梁启超、章太炎、孙中山、鲁迅为代表的一批仁人志士,或以巨大的民族使命感和人类责任感拯救民族于倒悬之中,或凭借良知和智慧以救治国民的病弱心理为己任,或以自己先知般的思想才情,推动并影响着我们这个多难国度的社会发展进程,后人不能忘记他们。
五、“气正道大”
博大的胸襟之间是无所阻隔的。人们只要保持一颗平实之心和一定的距离感,就不难感到:一个人的博大,固然有学识支撑,但主要是因为他胆识超凡,襟怀磊落,铁骨铮铮。
以前人们说鲁迅的脊梁骨是最硬的(注八),今天人们将会这样说:在当代,以及若干年后的人们会这样说:李正天的脊梁骨也是最硬的。他从不向那些整过他、批斗过他的人低头,而是据理力争。骨头之硬与独立人格是分不开的;骨头硬就无所畏惧;骨头硬就自有一番为天地立命的赤胆忠心并衍伸之。一些在现代思想史上不无显赫声名的思想家也为文革中做了缩头乌龟而抱愧不已。但是,历史的烙印已经烙下了,又有多少人在今后撰写、讲演时试图抹杀这类不光彩的经历,谈起“为天地立命”而能心底坦荡呢?
李正天常说:“人有骨气,有胆识,有智慧、有独立立场并不难,难在有灵魂、有良知,有大慈大悲大善大美之心”。有些人,或许有些独立立场,但只是小个人立场,没有公共关注,没有对重大课题的思考;一时一地的骨气、胆识和独立思考在平常日子,在人年青时候,依稀若见;难的是一辈子保持硬骨头,而又终身秉存独立意志,这必须秉存一种真诚地为民族为天地人类立命的良知;而且不傍倚任何所谓学术权威、利益集团和政治权势。一些学者向来对西方的学术思想崇奉有加,对本民族、对传统文化贬低有余。如果这贬低出自某些哲学家之口,只能令人感到厌恶。
李正天将自己的生命内蕴定位于,以巨大的生命热忱投身到和老百姓有着血肉相连的社会公益事业中,立身于民间,使他时时保持一颗与民生耳濡目染、休戚相关的赤诚本真之心;将自己的人格力量、学识智慧和思想,不断地传递给前来拜访、问学的人。
曾经有一段时间,令我感到奇怪的是,李正天何来如此大的力量,顽固如我辈受其影响时有愈演愈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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